我们常思念那些离我们远去的亲人。
我们是怎样来到这世上的?如果不是我们的父母告诉我们出生在何时何地,我们对于自己打何处来、打何时来,怎么能够知道呢?
除去长辈告诉我们的这点点滴滴我们小时候不曾知道的我们自己的故事,我们自己能够记起的最早的东西又是什么呢?我们能记得起自己的时候又是有多大了呢?我们每一个人是否可以回忆一下呢?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父母总是给我讲许多我小时候的故事,而我听了以后,总是想呵想呵,可就是想不起来了。而这些故事,对于父母来说,总是那么记忆犹新,仿佛发生在昨天,说起来总是那么温馨。
有一天女儿问我,“爸爸,你能记起你多小时候的事呢?”
我想了想,在小时候发生的诸多有趣的或无限温馨的人和事中,我记得较清楚的是我的外婆。而这应该是我两岁半以前的事了。
我记得母亲曾经多次说过,我外婆是在我弟弟出生的那一年过世的。而我弟弟出生的时候,我只有两岁零三个月,我弟弟是在这一年快年末的时候出生的。我记得我外婆过世的那一天,我母亲和我的三位姨妈都在哭泣。我还记得在这以前的事,听母亲说,我是在满一周岁后送到外婆家去的,在外婆身边呆了约一年多时间。我记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与外婆在一个黑屋子里,点着煤油灯,灯光很暗,从墙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微弱的灯光闪闪烁烁。我那时候在半夜里常醒来,常去摸外婆的手,我感到奇怪的是,常常摸不到外婆的手,这一直是我那时最纳闷的地方。我还记得白天,外婆家总是有很多客,所以外婆总是在客人来了烧火煮饭,在客人走后洗碗扫地。而那些吃饭的客人,我至今一点也不记得。没客人来的时候,外婆常到屋后的井里去挑水。
说起来也怪。我外婆家那时候家里应该还有外公、两个舅舅和一个小姨妈,但在我这个时候的印象中,根本找不到他们一点的影子。而外婆的形象却非常清晰,她很瘦,经常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头上扎着黑色的头巾。
说真的,我也只记得那时外婆的样子,但是她说过什么话,或者说,她的声音,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而对于母亲的最早的记忆,也就是在那晚,在为外婆守灵的那个晚上。
我最早的记忆,是我的外婆,那是一幅在一个幼小的心灵中、永远也抹不去的淡淡的沉默的忧伤的画。



外婆,我们的爱
忧伤而美丽的记忆,也是一种幸福.常回忆,不忘本.